“长公主为君,臣岂敢因些许小事记挂于心。”

可这话分明都是怨怼之语。

吴总管一口气憋着,剩下的话哽在喉咙,却又不免深思,难道这二人当真曾有过节、且势同水火?

但陛下的吩咐他又不能置之不理,便竭力扯笑,又将话说回方才。“长公主身弱。裴大人武功卓绝,又同长公主殿下乃旧识,”

吴总管不再打算绕弯,径直道:“陛下的意思是,劳您下朝后当做长公主殿下的禁卫,替陛下看顾一二,时长日久,了解彼此秉性,定能化解误会。”

“裴大人放心,长公主所住之地僻静,我已安排好替您另开一道门,必不会惊扰后宫。”

话到此处,已然将裴元俭的后路全部斩断,也就是说,他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除非,他想忤逆。

裴元俭气势沉下来,黑眸盯着宫墙里花枝招展探出来的一截枝丫,似乎浮现姜回那得寸进尺的嚣张神色,似乎每次遇见姜回,他都在或自愿、但都是不得不为的做一些他本不愿做的事。

分明该恼怒,可他嘴角笑容却扩大了些,眼底似乎有被触碰底线的蚀骨寒意,却又像是被点燃浑身的血液,在蛰伏和兴奋的拉扯中,化为更深处的、伺机待发的狠厉色。

“臣,遵旨。”

皎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