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回焚毁皇庄、借枇杷案反告置之死地而后生,请君入瓮拿到青玉章,将就就计除掉王贵,釜底抽薪火烧张喆文,一步步谋算,分毫不错。这样的胆气与智谋,绝不可能一夜造就。

除非,换了一个人。

裴元俭眸光微深。

皇帝眉头一皱,前朝官员为同僚后宅已婚妾室请命,若传出去,不知会引起多少猜疑。

“听闻薛将军出自陇县,却不知是何村何地?”

他正要说两句话让薛衡打消这个念头,谁知裴元俭却突然出声,裴元俭从不曾插手他人私事,是以连皇帝也不禁好奇的将到口的话止住。

“鸣镝涧。”薛衡道。

“倒是奇怪。”裴元俭漫不经心道,嗓音辨不清喜怒,也听不出半分好奇。

薛衡抬头,注视着这位权势滔天的裴大人,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心中升起疑虑,却惦念着更重要的事,无心多想。

可裴元俭却不肯放过,慢悠悠的,像是终于寻到了奇怪之处。

“竟无村无落。”

北朝村名以二字居多,三字也未尝没有,却都会在后加上一个“村”字,以示村镇之别。

薛衡不得不耐心同他解释:“鸣镝涧原叫狗儿村,因村大半都被山占据,而这山与狗形似,故山有此名,村也落此名,后有一道士路过,言“此山有神护”,“狗儿”之名不雅,恐得罪神明,又听闻此山有一山涧,流水声有如鸣镝,便取鸣谪涧之名,便流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