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贞淑仪于花中一道如此精深,想必诸位姐妹定是不能及的,未免我们技艺粗疏堕了陛下的颜面,那就劳贞淑仪辛苦,将花枝都先行挑拣了再行剪穗礼。”
温顺可亲的话却让贞淑仪脸色一变。
挑拣花枝虽不是什么苦重功夫,却不免沾了些许泥土,更是有刺,一不小心就会刺破肌肤,少时格外仔细还好,但若是各种嫔妃的都压上来,只怕轻易就将她淹没。
若做完,不说这泥土沾身令人生厌,只怕这水葱十指就会被扎上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血洞,连看都不能看了。
宁妃染凤仙花的指尖碰上开的艳红的月季花,微微施力,沁红的汁水从靡烂的花瓣渗出,顿生妖冶。
她笑着道:“贞淑仪眼光奇好,定能从你们想要的花中挑拣出最是恰当的,如此不需你我费心,已然增色几分,再拿出去定不会被陛下笑话你我粗拙,也是为陛下分忧,想来那些大人瞧见也是欢欣悦目,君臣和乐,更显后宫与前朝和谐,天下安定。”
贞淑仪紧紧攥着帕子,脸色忽青忽白,宁妃这样一大通说下来,饶是她百般推辞也再说不出口,若再反驳,岂不是存心让陛下不悦,扰前朝安定?
这样的罪责,她曹家一门也担不起。
贞淑仪掐着掌心,逼迫自己出声谢恩:“谢宁妃娘娘抬举,嫔妾便却之不恭了。”
宁妃便让人呈上笔墨纸砚,让各宫妃嫔记下自己所用花的名称交给贞淑仪。
宫女将姜回和绥喜领到一处宫殿外停下,等要出声询问时,宫女却朝着一处匆匆离开,眨眼消失不见。
“这……”绥喜回头看向自家公主。
绥喜收回追出的脚退到姜回身后。
姜回抬头看着眼前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