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捏着一株兰花,左右端详后突的将它摔落,“好好一株兰花,偏偏取名叫做侍女,生来只配成衬。自甘自贱便是人人踩踏也是活该!”

“听闻贞淑仪娘娘尚在闺阁时,曹太尉特暖房种了满屋芍药,欹红醉窈,四季不败,想来定然是极美。”

说话的是魏婕妤,家世平平,样貌堪堪只算的上文秀,并不受宠,曹家风头正盛,可谓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她家中兄长榜试落第,靠门荫奔走求得的官职又看不上眼,闲赋半年,就盼得她攀附上贞淑仪,替兄长在其父亲面前说上一二句,得个御前体面的官职。

因这内里牵扯,便时刻巴巴的去接话讨好。

“那是自然。”贞淑仪觑她一眼,探手另取一只芍药,右手比量了长度,拿一把小巧铜剪将多余的枝叶减去。

“丈人庭中开好花,更无凡木争春华。既是上苍恩赐,为何要学那些桃李凡花低头落俗,便该一生枝头傲然才是。”

“是吗?”

屏风后陡然传出一声笑意,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背脊一寒。

一众妃嫔循声看去,便见宁妃缓步而来。

眉心花钿点靥,缕薄绛绡披帛挽在露出的纤细雪腻的手臂之间,湘妃色曳地长裙点映生媚,行走间不经意露出一双系铃赤足,婀娜多姿外也有清脆灵动的意趣。

一双眼眸水波动人,仔细盯着你时却犹如被滑腻软蛇缠绕脖颈,莫名觉得恐慌和惊吓。

“原来曹淑仪如此想。”她含着笑意停在贞淑仪案前道。

作者有话说:

芍药歌

唐·韩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