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清亮高亢,似洗净石头,穿云破雾般大喊,清楚的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谢如琢眉心一动,拨开身前挡着的长刀:“不要动他,把他带过来。”
片刻后,冯河被带到谢如琢跟前。
“草民冯河,参见,长公主殿下。”冯河并不愚笨,即便姜回和那一日得气质截然不同,他还是从她身旁丫鬟认出了她。
他心头一惊,他想过姜回出身不凡,或许是大官之女,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出自皇室。
“你有治水策?”谢如琢问道。
冯河低垂着头,强迫自己从姜回身上的目光移开,深呼吸一口,双手举过头顶呈上治水策。
“请大人过目。”
谢如琢一目十行的看过去,眼中光彩越发景亮,到最后,他将纸卷收起,“你是如何想到这个主意?”
“启禀大人,自古以来,治水无非四个字,“内疏”与“外堵”。然赤江县中地外高,内疏便被弃之不虑,然外堵治表里而无法根除,草民以为,虽此举用之甚效,却属次第之选,乃不得已而为之。”
“不若双管齐下,对症下药。洪水突发皆因雨季水势湍急暴涨,外修孔桥分流河水,内疏浚河道再度弱势,如此两厢其下,必可解水患之忧。”冯河背脊挺直,对答如流,即便在众目睽睽下,也不曾露怯失态。
谢如琢点点头,示意他起身。
“既然如此,这篇治水策我会快马加鞭呈报朝廷。你且耐心等待。”
冯河眼中隐隐有泪光划过,却又逼回眼眶,“草民曾经落第,一蹶不振,此番治水策若能被陛下所用,也算此生无憾,叩谢大人之恩。”
“不必言谢。治水造福于民,不必谢我。”谢如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