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可是太子太傅的嫡孙,他一句话,便可轻易让他丢了官位。

仪兵回过神,额头因失矩的心惊冒出汗珠,瞳孔微微发散,惶恐回道:“是。下官遵令。”

谢如琢无心计较,将心神全又放在赣州之地。

“谢大人,赣州危难乃朝堂社稷所牵,长公主回京亦是重中之重,不若分兵而行,岂不两全其美?”

还未看清来人,笑吟吟的声音却已先至众人耳中。

姚文罗一身湖青绿罗衫,外半披着的枣红披风,不像取暖挡风,反像点缀,分外鲜艳夺目的走进来。

一进来,便脱了披风放在臂弯,与在旁边身着棉袍的仪兵像是身处两个不同的季节,一个严寒冷冻,一个单薄春绿打扮,让人生出恍觉夏日的错觉。

跟在他身后的大人在外吹了许久寒风,骤然被炭火热气一激,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再看他旁边的姚文罗,脸上仍然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似乎不觉冷暖有差,这位大人动了动冻僵的腮,坚持不懈的从喉咙找回自己的声音,于是赶忙探问:“姚大人,敢问可是有何秘方,竟可不惧严寒?”

越往北地,寒风便越是冷冽刺骨,冰上行船千里无遮,便更肆虐无忌,冰面上寒雾如有实质般扎透棉服,即便又裹了披风,所用也甚微。

可这微也好过没有,于是,船上人无不裹了一层又一层,因此,单薄便显得格外不伦不类,偏又坦然如春的姚文罗便显得鹤立鸡群。

几道目光同时朝他看过来。与他相熟同袍的目光还带了谴责,仿佛在用眼神唾弃。

直到感觉那谢世子的目光同样直白强烈的看过来时,他满身坦荡好似也映照成了小人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