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相比这捕风捉影的谶语,赣州水患才是重中之重,臣请陛下以百姓为重,命户部拨银安置灾民并派特使前往,不致动乱。”谢如琢道。

三年前,中书令郭中槐倒台,郭系一脉尽数被贬谪,连中书一门都被清洗,许多职位便空缺出来,谢如琢功绩出众,经由太子举荐,擢选回京,一路升任如今的正四品中书侍郎。

“事事都要朝廷,赣州太守何用?朕给你们俸禄和权位,可不是用来养废物!”皇帝挥袍令谢如琢退下,又对太史令道:“接着说。”

“北朝如今四境频乱,赣州又突发洪水,民心不安,猜测纷纭,以为祸事将起。”

“洪水平息,水中突现有字巨石,百姓无知浅薄,信奉其为上天指引,而上书之意便是鸾凤流离在外,是以上天震怒,北朝境内才会有诸多灾祸频生。若鸾凤久久不归,则灾祸不止,北朝将乱。”

“陛下,臣以为,关键便是这鸾凤回朝四字,既民间有此传言,为安定社稷,陛下何妨顺应民心。如此,京中流言轻易便可化解。”说话的是翰林院编修姚文罗,乃是去年探花。

“若要将什么兴亡加诸在女子身上,未免显得我等位列朝堂之人无能。陈大人方才的话未免太过严重了。”

“至于这诗句,若陛下当真有流落在外的公主,却数年不曾知晓。”他面色犹豫,十分难言的模样。

最后只道:“前朝后宫向来息息相关,后宫动荡生乱,则社稷难安。”

这,他的意思是后宫出了差错,导致陛下之女、金尊玉贵的公主流离在外,饱受苦楚?

大臣仿佛窥到后宫见血不见刀的争宠手段,一时间心中猜测纷纭,面面相觑间,不敢言语。

上首帝王不言,殿内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旧镜鸾何处,衰桐凤不栖。元后早早崩逝,后位空悬多年,既非嫡,何以配称鸾凤?”太史令驳道。

“陛下没有,可先帝与继先后曾有一位幺女,是为嫡长公主。”姚文罗直白坦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