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找个人打听也一样能得到答案,偏偏舍近求远特来寻他?
“因为在你这里,我或许能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旁人提起冯河,皆是耻笑津津,纵使有些信任,也多是摇头,退避三舍的模样。
只有柴冬,提起他还颇为钦敬,倒是让人生出些好奇。
“陈河。”柴低低呢喃着这个名字。
略混浊的眼被夜里的霭雾迷蒙,也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春日揭榜,向来是盛京最热闹盛大的一桩事之一,还时常上演榜下捉婿的奇闻乐谈,故而有人戏称,这春恩杏榜高中的贡生实为“天子门生宰相婿”。
冯河便是这永和三年进京赶考的考生之一,他出身穷苦,家中薄田两亩,其父乃是卖柴郎,本该继承父业平庸度日,最好便就是勉力送去当铺酒坊做个学徒。
可他父却送他入了学堂,如此惊人之举,邻里舍人也多是劝阻不解,私下也有不少暗地嗤笑,田间草蛇有了成龙心,还不如梦里来的真切些。
往后时日,束脩笔墨几乎将整个家多年积蓄掏空,冯父闷头背的柴压弯了脊背,即便是站起,背也再不能挺直。
乡邻亲友由一开始的劝说变成不解的斥责,最后化作冷漠的叹息。
只等着冯家吃够了苦头,方才知什么是认命二字。
可结果却让人震惊,冯河在参加童试的第一年便出乎意料的过了县试,而后一路通过府试、院试成了廪生秀才,月月有朝廷发放的粮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