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是还有何交代?”薛揆拦住薛殷,退后一步,裴元俭静立在原地道。

“裴大人。”侍者低垂着眼,“陛下有一句话交代。”

“但陛下又说,裴大人天资聪慧,便不多此一言了。”

“裴大人可懂得?”侍者追问道。

“臣,定当铭记。”裴元俭道。

多言?陛下这是在斥责方才殿中大人告及武华英一事?

他们的这位陛下,最容不得他人违逆他的意志,先前对武华英已有处置,但大人却再度提起,无疑是质疑陛下的决定。

这是在挑衅他的威严。

而帝王威严,容不得一丝一毫僭越。

更让薛揆疑惑的,是,大人为何要如此做?

难道是因为那位公主所说的话,对郑从贲夫妻二人动了恻隐之心。

一把刀,怎么能有“心”?

薛揆握着刀的手微紧,神思有些不属,却没忘记打点。

侍者领着身后小太监谢绝了薛揆递过去的银票,往宫城内走去。

等回了宅邸,薛殷才没忍住满腹疑惑,“主子,陛下究竟是打什么哑迷?”

他真是不懂陛下的心思,明明说着有话交代,却又说到一半,非要拐个九曲十八弯,凭白让人猜来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