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回一言未发。

这个人,她从来就看不透。

“公主可曾听过范雎?”

姜回冷冷道:“不认识。”

裴元俭目光似笑非笑,懒道:“公主不识,着实遗憾。”

话音一转,他道:“若公主早生个几百年,想必能被其引为知己。”

姜回面色微变,这人,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竟拿一个死人诓骗。

简直比她见过的那只半刻不肯停歇的鸲鹆还要多嘴!

裴元俭神色微松,似确认了什么。

却又让人觉得不可置信,若是真的,方前多时辗转,直至此刻才问出心底怀疑,足以见得其心思深沉,喜怒难测。

裴元俭从棋盘夹层中取出一本书递给姜回,等她伸手,却又收回。

慢条斯理道:“微臣冒犯,竟忘了公主不识字。”

“薛殷。”裴元俭:“翻到第五卷 。”

见薛殷口中喃喃一点一点磨蹭着找,裴元俭这才想起,薛殷平生最烦的便是念书,虽被薛揆逼得认识许多字,仍是一坐下读书就要装病逃遁。

“三十七。”

“哎!正是!”薛揆眼睛发亮,真心诚意的夸赞,“大人果然不愧是连中两元的第一人,连兵书也能做到过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