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俭面色如常,仿佛姜回说的并不是一件传回京城足以“惊笑四方”的丑事,稳稳将那枚棋子落定。

下在棋盘正中——天元。

“落棋对弈,善者谋势,庸者逐子。所求上者,无外乎占尽上风,痛打落水狗。”

“公主殿下认为,此一局是输是赢?”

男人漆黑深眸锁住姜回的双眼,语声不急不缓,仿佛充斥着漫不经心的悠然。

姜回眼神不善,呼吸不受控的变得急促,那张僵冷苍白的小脸染上恼怒的红晕。

他凭什么始终以这样,看雏鸟无用挣笼的轻慢,俯视她的一切行为。

雏鸟虽不谙世事,可天生向往自由,可若是想挣脱囚笼,是非常艰难的。

那日宴会之后,姜回回到府中看着手臂上惨然带血的梅花烙,习惯的疼痛浸入骨髓,她坐在窗前静静感受着这份疼痛过了一夜。

谢府老太爷和老夫人常年在外庄居住,谢侯爷则在前院,谢府后院和大小诸事都交由谢府主母,也就是谢夫人掌管。

于是,姜回学着改变。雏鸟想挣脱笼时,常先学着乖顺。姜回改掉自己畏怯寡言的性子,学着去观察谢夫人的喜怒,却不再成谨小慎微以致蠢笨的模样,她学着恭谨,也学着面面俱到,逢人三分笑。

谢夫人罕见的对她有了两分改观,却在雅间听戏时,听见有人议论谢府世子侧夫人言笑轻浮、不够端庄。当即冷了脸却仍就给她体面,留了银子让她去买些新的胭脂去妆点谢府门楣,不待她出声便带着丫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