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走进去,太监连忙挥退众人,自己跟着进去。

一方砚台直直砸过来,他不敢躲,连呼吸都控制着小心,所幸离他一步砚台便落地而碎,紧接着是奏折,瓷器。

接连不断的打砸间和着皇帝的暴怒。

“好啊,一个个都好得很!仗着权势,竟敢公然忤逆。逼得朕不得不收回旨意,胆大包天!”

终于停歇,太监习以为常的亲自收拾,看见外面偷听的人退去,方道:“陛下,私盐一案,动了他们的利益,如今,也在意料之中。”

“至于裴大人,得陛下看重,自然便是他们的眼中钉。”

“可越是如此,奴才愚见,陛下便更该重用。”

皇帝眼眸微深,裴元俭是他手中的一柄利剑,四大家族不与他善罢甘休,归根究底,是与皇权作对。

是啊,他该好好用这柄剑。

他们不死,他又怎能安枕?

皇帝轻瞥了太监一眼,端起桌案上唯一剩的完好茶盏,轻泯一口。

“没受伤?”

“奴才承蒙皇上厚爱。”太监笑道。

“狡猾。”皇帝哼一声。

“想来,今日之后外面的人更会以为朕无能。”

顿了顿又道:“即刻传旨,裴元俭蒙受冤屈,特赐,先斩后奏之权,御前免跪。”

“如此,可见朕对裴元俭的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