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章突的意识到这位裴大人的可怖,和朝堂众人对他的畏怯从何而来。

上一刻与人和乐宴饮,下一刻面不改色亲手灭人满门。

这就是朝堂之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权臣。

郭章眼神急缩,看着越发进深的剑刃,疼痛与恐惧如蝼蚁啃食折磨过每一根神经。

胆战心惊。

“裴,裴大人。”他咽了咽口水,额头冷汗密麻滴进眼中,也不敢擦去,“裴大人风采出众,正值盛年,又怎会胡言乱语。”

“是微臣,不。”他道:“鄙臣昏昧,才会言语失度,头脑不清,冒犯大人,愿献田地百亩,钱一万两给大人赔罪。”

“原是如此。”仿佛这才意识到剑放在了郭章的颈侧,“本官收剑竟放错了位置。”

“薛揆,你也不提醒?”他侧目。

“属下失职。”薛揆道。

裴元俭不紧不慢收回,没什么诚意的问了一句:“郭大人可有碍?”

“不曾。”郭章捂着流血的脖颈,忍辱道。

正要离开时,裴元俭忽然停步,俊美的脸上乌云出日,疏淡轻狂:“方才卢首总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蛇打七寸,卢庚此刻仿佛被捏打虐杀七寸百次,脸色青白。

他们自诩黄雀,却不料黄雀另有其人。

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