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手臂微抬,数十黑衣人从林木中窜出,黑巾覆面,瞬间爆发慌乱,祭祀贡品被掀翻到处狼藉。

“来人啊!有人毁坏祭祀!抓刺客!”

“断香不吉,天神无应,恐会降下灾厄啊。”祭祀的老者惶恐呆滞原地,捶胸顿足。

可惜,已无人在意。

一片慌乱之中,位列末首的青年人显得极为突兀,他自始至终低着头,存在感低微,竟无人注意。

河流染血,草木也似诡谲流纹天旋地转。

他终于抬首,冷漠垂问:“何人行刺?”

“薛揆。”

“属下在。”

乱逃的诸人好似定住,目光惊愕的看着突然出声的裴元俭,顺着他的话,移向从河流之中破水而出的薛揆一行。

“谁敢破坏郭盐运使的祭祀大典,就地格杀。”男人唇角溢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冷漠弧度,

“无赦。”裴元俭平静道。

密林阒寂无声,一瞬间连刀剑相击声都似转弱,卢庚被家丁护着往安全处退去,听见此话,好似不识惊叫出声,声音里带着暗示:“他们是一伙的。这就是他们的阴谋,为的就是得到我们的信任之后再一网打尽。”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祭祀大典的护卫听令。”

他一脸狠色:

“除恶务尽,不必留情。”

眨眼之间,方才还似玩笑胡闹的“刺客”,身上气势陡然爆发,浓郁汹桀的杀气直扑裴元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