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乌云遮日,午后逢雨时至,可天气却实在伏热闷渴,府中下人一日也免不了喝上两次冰镇豆儿水消暑,但姜回方才大病一场,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似寻常人放纵。

连屋中也不曾摆放冰盆消热,只有丫鬟手中团扇不时煽动送上些许凉意,可偏偏姜回却恍若不觉的坐在窗前捧着书卷,眉目都不曾动分毫。

可凑近细看,分明眉头微蹙,额头细汗簇簇如细雨丝丝,又被水蓝绣波纹丝帕拭去。

绥喜看的心疼,便去厨司要了碗漉梨浆来,县令夫人突然吐血,府中之人一时心惶惶,免不了私下议论,绥喜自然也听入耳中。

“公主,县令夫人突发重疾,莫鸣已经被府上的人带来,现在正在为夫人诊治。”

姜回接过梨浆,甘甜之味滑入喉咙,干涩烦热稍解,听闻此话,面色没有任何意外。

莫鸣贪心不足,一心想攀附高门权贵,自然不会放过借为县令夫人诊病而搭上县令府这个好机会,眼看唾手可得,却有人想要分一杯羹,甚至不需提点,往日徘徊不定的斟酌被抛却脑后,他便自然而然急功近利,露出马脚。

若是她猜的没错,莫鸣定然是给县令夫人下了重药,药效才能立竿见影让她好的如此之快,他的医术才能让众人为之侧目,得到县令的嘉许和推崇,且这重药,想必他也曾细细思量,赌的便是十拿九稳。

若不出意外,得到这些他已如囊中取物般轻易。

可却忘了,既然是赌,便定有一输。

姜回放下梨浆,站起身道:“走吧。”

绥喜疑惑:“公主?”

“我们去把这一出戏,好好唱完。”姜回道。

在盛京时她常听戏,而一出戏要想演的好,总是免不了恩怨交错,跌宕曲折,可在一切故事开始前也是活泼美好,岁月从静,如此方叫,戏有平落,才有高潮。

因而,戏既然已到了高潮,总要有人推波助澜,引得暗中人都出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