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回放下书卷,伸手接过名册打开,依次看下去。
“属下根据名册依次查对,最高不过是四品典仪,却也是因着张喆文发妻母家姻亲,并无不妥,也无人牵涉在此事之中。”
于是这条线索便到此终止。陈丁便又按着姜回的吩咐去查这些年“因公暂住”在县令府的官员,却发现一个人在新历八年之前,几乎每隔一年,便会或途经修整,过遇雨难行宿在县令府,虽长不过五日,看上去无任何异常之处,却因是眼下唯一的,他便命人去查,多翻问询方知。
“这人便是涪州现任知州,原涪州通判殷崇义。”
“在当时要处置张喆文之时,殷崇义下属擒了一个外敌奸细进了议事殿,殷崇义怒不可遏,当即对当时知州进言,严惩彻查,张喆文之过反倒不足为提,因此搁置。”
“后不知怎的,就再也无人问起。”
“可有查到殷崇义与张喆文之间私底下有何往来?”
陈丁却摇了摇头,“不过属下命人去殷崇义原籍查探,却得知了另一个消息。”
“殷崇义曾玷污人妇,却因并无苦主相告,北朝律法无状不审,因此并未受到惩处。后来这个妇人为保名节自缢而亡。”
“这与张喆文有何关联?”姜回声音平静,却有一丝难辨克制的冷意。
“张喆文曾盛宠一女子,名唤夏玉,而这女子是那妇人族中亲妹,生的五分相似。”陈丁低眸道。
“说来也是凑巧,夏玉鲜少离开凝夏院,出府更是屈指可数,偏偏为数不多的一次遇到了曾在夏家侍奉的老嬷嬷,而我们找到的人恰好是这个老嬷嬷的亲侄。”
丝丝缕缕看似毫不相关,一经串联便如明线清晰,老嬷嬷侍奉夏家,自然识得夏玉和那妇人,听得打探殷崇义旧事,痛彻他禽兽不如也叹那妇人凄惨悲凉,顺着话又说起这妇人族妹可是有了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