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我的来意想必你清楚。”终究还是薛长善先开了口,精瘦脸上簇笑,语气和缓的像是年长者脉脉叮咛,“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萧计县玩笑了,你的来意我怎么清楚?”裴元俭薄唇微掀,眼眸也似笑,可是这笑意太短太浅,觉不出半分亲近,如同扣上一层笑意的假面,笑的真切,却没有半分真。
薛长善眼眸微眯,捻动佛珠的动作倏然一停,混浊的眼睛渐渐生出灰色的阴翳。
“裴大人这是要孤行到底了?”
寇之丞站出来,逼视道:“裴大人,盐务为三司统管,不属枢密院管辖范围,裴大人的手未免伸的太长,难不成有越俎代庖,篡权夺位之心吗!”
“薛殷。”裴元俭道。
薛殷麻溜下马,笑带得意,却又刻意抵唇咳两声作严肃:“《北朝职官志》述曰:国初之制,沿而置使以总计,应四方贡赋之入,尽归三司,通管盐铁、度支、户部。
盐铁之下设七案,即兵案、…都盐案等,掌管北朝矿、盐、……军器等。度支之下也设八案……掌管全国财赋之数。户部之下设五案……税等事。
“还需要我解释吗?”薛殷殷切询问。
计相,总管三司,掌北朝赋税财政,看似与盐密不可分,实际上私盐却与官盐截然不同,更不属盐税范畴,自然与三司无甚关系,要说越俎代庖,恐怕是这位萧计相吧。
“早就听说裴大人手下副都承旨博学强记,这般看来,名不虚传啊。”萧长善眼眸微冷,寇之丞和杨毂面面相觑,眼中也有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