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梦点燃之后,见眼前人如作心上人,片刻之间情难自已,满室化作溶溶春水,杨花梦便是因此而来。
梦境美好让人耽于忘俗,却忘了下半阙便是,红烛泪断、魂与飞霜。
太过美好的东西,总是会让人沉溺眼前,轻易忽视它背后携带的危险。
姜回眼眸略带嘲弄,却不胜苍凉。
“公主,喝药了。”绥喜将手中药碗递过去。
姜回放下手中书卷,随意搁置在手侧,端了药碗,微微垂眸。
黑乎乎的药汁,尚未入口,便先闻到一股苦涩。
那日她不慎在渡口受伤,又奔波一夜,导致毒发的又猛又急,幸好李桂手是个药痴,一心研究如何解她身上的毒,医馆中备了药,加上回鹘蛇和天命七针,才将她救回一条命,将毒素驱了七八分。
但治病之法危险又损身,让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一月不能起身,即便现在看似与常人无异,也要日日汤药不能离口。
“公主,李大夫实乃天赋之才,即便在盛京也定然数的上名号,开的药必然与身有益,公主喝了,喝完奴婢给您拿香橼子吃。”绥喜以为姜回是怕药苦,所以迟迟端着不肯喝,竭尽脑汁的拿话劝哄。
姜回看她一眼,下一刻,端起药汁一饮而尽,甫一入口,苦涩的味道汹涌而来,几乎难以下咽,她忍不住蹙眉,便是不喜欢甜食,也多吃了两颗香橼子。
“今日的药怎么这么难喝?”
“李大夫说,昨日某个病人不听话,要,咳,给她长长记性。”绥喜不由暗恼,陈丁说这话时说的一板一眼,怎么不自己来公主面前?当真是心机深沉,哼!
姜回眸色突的一变,语调难得带了一丝起伏,勾着唇似笑非笑:“这么说来,是他有意为之了。”
绥喜缩着头,毫不犹豫把陈丁卖了:“陈丁同奴婢说,李大夫原话是苦口才是良药,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