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便是王贵的岳父。他凑近张喆文耳边低语道:“大人,私盐运不出,我们可以在通陵县内售卖。”
张喆文眼眸微动,“你是说……”
钱业隆道:“只要将官私二盐混合,谁也瞧不出端倪。”
官盐售价四十七文,而私盐却只需十四文,贵时三斗米方才能买一斤盐,可见官盐昂贵,将二者混合,便难以分辨,即便是查也拿不到确凿证据,但这利嘛,就大有可为了。
两人通了个眼神,钱业隆率先开口:“尤二,我家大人也不想为难你,但你也知道如今风声鹤唳,大人帮了你便是将身家性命系在刀尖上。”
钱业隆顿了顿,眼神看向尤二。
尤二接话:“是是是。小人多谢张大人。大恩大德,兄弟们永世不忘,刀山火海粉身碎骨,只要大人一句话。”
“刀山火海倒是不必,但大人担了这么大的风险,这利就不能按原先的了。”
尤二心猛地跳了跳,不好的预感升起。
“九一。”钱业隆道。“大人占九。”
“钱业隆!你们未免也太狮子大张口了!”尤二冷笑一声,身后壮汉立时抽出藏在牛车麻袋中的长刀,银光闪烁刺目。
禾穗约有半人来高,几乎要将藏在农田中的角亭淹没。今日天长无云,晴空澈蓝,田间舒缓微风戛然而止,只剩下足以让人心悸失坠的寂静。
“尤二,谋害朝廷命官可是死罪!”钱业隆同样拔刀护在张喆文身前,眼神逐渐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