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漆黑寥落的街道此刻却意外的喧哗热闹,支起棚子的小摊上一碗碗丁香混沌热气腾腾,隐隐笙歌响起,寻着声音望去,一盏盏灯笼从高楼悬挂而下,缩成小点映在河中,恍若皓月繁星。
不同于盛京的红砖绿瓦、楼阁鲜艳,通陵街上铺面有些黯淡灰蒙,通体木质,像是古朴而陈旧的老物,却有一处格外溢彩,彩绸飘带,灯火辉煌。
同玉春茶馆最近可谓热闹,听说是排了出新戏,只一场便赢得了满堂彩,无论是文人富商,还是官眷行走,皆津津乐道。
“哦?什么戏竟如此出彩?”出声的是身穿墨绿苍纹锦绸的中年男子,腰间蜂儿玉坠碧净温润,听他身旁小厮先前说话,是富禄水乡出来的雅商。
“这戏乃是同玉春的新曲儿,唤作雨霖铃,其中一句“怎生罢,凄怨相思骨,病为两心情”可谓叹尽爱恨无奈啊。”
“真有如此好?”男人显然有些意动。
“实乃名不虚传啊。”
富商男人起身欲走,却被那人拦下:“兄台且慢,稍坐稍坐。”
“这雨霖铃非至戌时正刻,是不会演的,现在去了也无用。”
“有这个怪规矩,难道掌柜不怕无人问津。”富商奇道。
“你还别说,正因为有了这个规矩,去的人反而更多了,连那条街的摊贩也跟着亥时才归家,热闹的很哩。”
那人也心中奇怪,戌时刻的规矩闻所未闻,谁知,嘿,有了这个规矩原本不将雨霖铃放在眼中的公子富户,也蠢蠢欲动起来。
稍寂片刻,有人悄悄摸摸的凑过去,小声道:“我听说,这故事出自西域氏族的统领和不甚流落西域的中原女子,尤其那女子雨夜与那统领相识,腰间细链坠铃,“雨霖铃”便是由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