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罢!”但,郑从贲额前青筋暴起,歇斯底里:“我也曾为北朝尽忠!在发现盐税有误不受金银所贿上报朝廷,可朝廷如何待我?”

“那人依旧安然无事,我却被人记恨牵连发妻!你告诉我!我怎能不恨?”

穆闻闭了闭眼,道:“与贪官污吏沆瀣一气终归不是大丈夫所为!”

盐运关乎国法,郑从贲为虎作伥,贪利而损国仍是事实。

郑从贲手不住拍打胸脯,胸腔悲意难舒,双唇干涩而颤抖,几度发不出声。

他与穆闻识于微时,多经磨难引为知己,他自以为全天下最应当懂他的人莫过于穆闻。

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郑从贲的眼神近乎崩裂,脸上似哭似笑,用着全身的力气在问:全天下人都可以如此看我,憎恶厌弃,但怎么能是你呢?”

怎么能,是你。

“你我刎颈之交啊!”

早生的柳叶已近枯败,半黄半绿的在枝梢苟延残喘,一阵风吹过,那片树叶终于打着旋落下来,顺着水流漂离而去,再不复返。

“从贲!”

“你是胸高志远的大丈夫!我是只知仇恨的真小人。”

“我不配,做你兄弟!”

“郑从贲!”穆闻叫住他。

“穆兄!”郑从贲背过手,“谢你今日不远千里来此一程,但你我兄弟情义,到今日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