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荣知霎时明悟,收买杨慎,进入赌坊,一局局赌赢,又故意露出破绽让胡富全发现杨慎不对,到引他出现,故意逼他拿出玉章,这一步步。
邱荣知只觉背后阵阵发凉,不过一个女子而已,怎么会有如此深的心计?
“你是在想,我知不知道账本?”喆姜回蓦的道。
“还是在想,我知不知道这里是张文喆暗地里的私库?”
看见邱荣知眼眸顿时瞪大,像是生生撕裂般可怖,姜回明悟:“看来,是前者啊。”
姜回第一次去往张宅的时候便感到好奇,北朝县令的月银并不算多,京城边界的张家也不曾如此富庶,又怎会有余力支撑第三子宅邸建的比之京城伯府,可她让绥喜仔细却打听,意外的,这张大人虽不算清官,但也绝没沾染上骂名。
这倒是奇了。直到那日在客栈外意外得知张喆文与妻子不睦,却盛宠一个名叫莺莺的妾室,她让人跟了一段时间,发现她和一个叫邱荣知的人接触过多,而张喆文似乎也知情。
她又派人去邱荣知的家乡,辗转打听到他曾有一个女儿,还听人说他女儿曾在茶馆唱曲还被某个大人物看上,只不过这人行事一向混不吝,没人相信。
邱荣知在外落迹迫不得已让女儿抛头露面唱曲,却又一夕之间有了大把银两一月开数次宴会,而这时间恰巧与那人路过通陵的时间吻合,却还是不知银两从何而来,直到从那些参加集会的文人口中得知,邱荣知曾在醉酒后一时嘴快吐露出他与长乐坊关系不浅。
醒来后再问他,他却神色慌乱的离开,绝口否认,颇似欲盖弥彰。
事到此处,已不难猜,张喆文缺银子满足他的私欲,却苦于没有可信赖的帮手,毕竟赌坊面对的可是摆在眼前的雪花银,又有谁能忍得住不背叛,而邱荣知好拿捏却又渴望表现自己,加上“岳父”这一层关系,一切便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