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回眸色动了动,决定添一把火,便道:“我听说文人官户腰间总会挂着玉佩,上面刻着独有的标志,足以象征身份。”

“我府上那十一岁刚过了的童生的庶弟,第二日便有了一枚红玉指环,内里刻着他的表字,可惜。”

姜回丧气的垂头:“他宝贝的很,就是不肯给我看呢。”

须臾,她抬起眼,满是信赖道:“瞧着大人风姿儒雅,定是秀才!我看了大人的信物也好回去驳他,叫他好生瞧瞧!”

“大人如此通情达理,应,不会不同意吧?”她咬着唇,不确定的说。

“我,我。”邱荣知神色尴尬,“不是秀才。”

姜回追道:“那定是童生。”她语气似有些勉强,却仍竭力安抚邱荣知。

“无事,童生也可!”

邱荣知额头无端冒起虚汗,灯火昏昧照出漂浮在空中的沙砾,却像是绵绵细针剜在心口,带着往事不可回首的晦暗让此刻只剩无地自容。

邱荣知颓丧道:“我,都不是。”

姜回蹙眉,含着深深的不可置信的,惊疑道:“怎么会呢?”

是啊,怎么会呢。他三岁便能诵,七岁识千字,又怎么会考不中区区一个童生?

“邱大人不必再说了,邱大人自有许多难说出口的话,我都明白的。”姜回诚恳的点头,又道,“邱大人虽在长乐坊也是比那些只知读书的迂腐书生强上甚多。”

“可惜。”姜回微顿。

“什么可惜?”邱荣知急急追问,莫非她也觉得他才疏学浅,如那些人一般明面上恭维暗地里嘲笑他明明身无功名却还强装派头,是一个……笑柄吗?

姜回只垂着头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