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此事告知李桂手,另外,把王贵外室的消息透露给他夫人。”
通陵平静的太久了,久的让人烦闷生厌,也是时候,变一变了。
姜回缓缓闭上眼睛,将一切情绪都隐藏。
……
“黄掌柜,我这可都是上好的莨绸,原先咱们可是说定了,我才运过来的,你怎么能反悔呢?”许东追赶着上前拦住,急急的争辩,脸都被憋红了。
绥喜偷偷撩开帘子看了一眼,那人头戴一块方巾,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赭石色布衣,衣肘、膝盖处藏了颜色相近的补丁,说话时下意识带着僵硬的讨好。
“许掌柜,我原先应的可是时兴料子,可你看看你这。”黄掌柜从鼻腔里“哼”一声,眉梢吊起,怒火冲冲拎起绸缎一角道:
“颜色单一暗沉,着色也不好,哪家的千金小姐会买?你这不是故意害我?”他嫌弃的扔掉手中布匹,不想再浪费时间。
许掌柜焦急又无奈:“黄掌柜,莨绸是薯莨所造而且要过河泥的,没办法弄成浅色,弄成浅色的话布料就没法看了。”
“而且。”
“打住。”黄掌柜面色难看的打断他:“许掌柜,你乘船劳顿辛苦,你在通陵这几日的食宿记我账上,至于其余的,多说无益。”
黄掌柜说完,一甩袍袖上了不远处的马车,许掌柜还欲争取,却被黄老板身旁下人拦下来,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走远。
绥喜在心里唏嘘一番,放下了车帘。
转角处是一家茶馆,南来北往的漕商常在此处歇脚,幞头打扮的路过儒生也会卷里偷闲,听曲儿吃茶,行令猜谜,云清霞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