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觑了一眼,打打身上的水:“李大夫,瞧着你这医馆也不小,怎么连个伙计都没有。”

李桂手摆手道:“连个上门看病的人都没有,要什么伙计装门面。”他也不喜那些伙计,在学艺的时候山上也有不少打杂的学徒伙计,交代个事情来回几遍都说不清,前胡和黄芪都能搞错,愚笨的很,自己开馆之后索性不招,懒得费这个功夫。

“丫头,你。”李桂手眼含期待的搓搓手,就被姜回轻飘飘的眼神堵了回去。

这丫头,身中三种奇毒,保不齐身边人都有问题,说不准早就背地里换了个主子!如此一想,李桂手看小满的眼神都变了。

小满不明所以,正想问,姜回却已经站起身:“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

李桂手没忍住把姜回拉到一边,悄悄道:“丫头,你身边的小丫鬟是不是个好的,她若是背叛你,我帮你给她下个毒怎样?”

若是小满听见李桂手那个眼神居然是这个意思,定会后悔方才帮他挪药材,然后斥他,医者仁心,他却是个面黑里子更黑的,比怡笑楼的老鸨还有恶毒!

姜回没错过李桂手眼底的暗光,冷淡道:“不敢劳烦。”

“小满,我们走。”

“是,小姐。”小满放下煎药的扇子,提步跟上去。

临出门时,姜回脚步倏的一顿,语气晦暗不明:“陈丁,我既然可以救你,自然,也可以杀了你。”

医馆门前风吹野长的连翘树在细雨中仿若霭雾浸灯,湿润的芳香萦绕身侧,仿若借着春雨带给人荒凉褪去的暖,街上伶仃几人匆匆赶路,也有人在半山亭中悠闲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