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绝境的时候面对温暖往往生不出一点抵抗之力,姜回酸涩的眼皮几乎就要合上,可陡然逼近的狼嚎声将她惊醒,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进了山洞,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拖痕,却没有力气再去包扎伤口,鲜血如同细长溪流蜿蜒流下,不知留了多久,可她却也没死。
最后,她是靠着这条鬓狗度过的那个冬天。
姜回垂下眼眸,不再去想。
“那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
空荡荡的长街上正演着奇特的一幕,走在前面一个文秀纤细的公子,后面则是个小少年弯着腰费力的拖着一个成年男子,且任由他流着血洒了一路也不止。
李桂手的医馆向来人丁凋敝,此刻清晨更是见不到人烟,只有门口传出来的药味一直不变。
小满松开陈丁的腰带,拍拍手上前敲门,连敲几次,却没听见脚步声,可明明是有人的。
小满看向姜回,眼神询问。
姜回清亮的声音随之响起:“李大夫,昨日您自称医术尚可,我今日便起早给您送来了一位病人。”
很快,匆匆的脚步声响起,门很快被打开,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拎着一把不知是什么药草立在门口,药草显然还未处理过,根茎上的泥巴还牢牢的沾着,弄的满手都是脏兮兮的泥混着细小花粉。
“什么叫自称,老夫医术本就尚可。”李桂手看见这丫头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反口撅过去,又觉不对,当即唇部颤了颤。
“什么叫尚可!老夫的医术不敢说枯骨生肉但也可以说是丹青妙手!”
“哦?是吗?”姜回轻描淡写的问,语气全然无所谓的样子,李桂手脸隐隐涨红,显然气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