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打量他几眼,收了银子让开了路。
往前不过十步,便见莹莹灯影,脂粉香气浓浓的散出来,抬目望去,便是大片大片的红绸,欲语还休的笑声娇娇怯怯,曼妙身姿的女子披着各色轻薄的绸纱,在台中翩翩起舞,管弦乐声琳琅不绝。
忽而,脸带薄纱的妙龄女子在舞姬中持一株粉白海棠缓缓上举,薄纱掉落,衬粉颊若桃花,红唇樱樱,眼神妩媚妖冶,歌喉酥麻入骨,一瞬间吸了在场男子的魂魄,一锭锭银子砸在台上,一时楼内热情欢溢。
“苹儿!”
一迭声疯狂痴迷的呼喊伴随着海一样的银子让扑满白粉的老鸨笑的眼睛成一条缝,玉面少年正是此时走到老鸨面前。
“呦,小姑娘来我这做什么?”老鸨上下打量她一眼,眉梢一挑,含着三分惯常的笑,眼角却蕴着精明。
“妈妈好眼力。”姜回走过去,微微靠近老鸨,低声道。
“我要买个人。”老鸨刚想调笑,姑娘也要为她楼里的姑娘赎身不成?倒真真是奇闻了。冷不防听到后半句:“要个特殊货色。”
老鸨神色一凛,这次认真的打量了姜回一番,黑粗眉,巴掌脸,发上既无钗环,也无簪子,只用布条简单束起,却有一股利落英气。
姜回心神意会的塞了银子,老鸨掂了掂,不说话,姜回只得又加了一锭。老鸨这才满意,亲自领着她朝着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厢房走去。
进去之后,老鸨在屏风正对着的花瓶左右旋转几次,一道暗门打开,老鸨回身冲她招了招手,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吹燃,看姜回进来,又在里面凸起的石头按了三次,姜回身后的门随之关上。
“小姑娘买仆人为何不去牙行?这里的人可不是好招惹的。”
“妈妈该知道有些话是不该说出口的。”姜回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在漆黑的地道里更显诡谲幽深,老鸨自觉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