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顾炀才吐了口气,往后退了退。
这不是顾炀第一次对寄生者下手。
他的记忆里留着许多年前的记忆——
他曾经看不下去其他人变成行尸走肉的寄生者,尝试把他们的噬虫挖出来、以达到让他们恢复神智的办法,但事实证明,不管对方在清醒时候多么可怜地祈求,保证自己一定会配合,但在那种身体剧痛、精神被攻击的双重打击下,大多数人已经精神崩溃,不会去想什么未来什么以后什么骨气,只求当下这一刻的解放。
顾炀帮过很多寄生者,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人成功,说实话,他不看好阎曜,替阎曜把噬虫取出来,挖出这些坏肉,也只是看在叶绯的份上。
他没有等修复液到场了才开始,就是因为他根本不认为阎曜这个年纪,这样阅历浅的一个年轻人能够熬过这种痛苦,但事实证明他小瞧他了。
除了过程中有几下过于痛苦,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自然反应产生抽搐和震动外,其他时候,阎曜一直牢牢克制着自己,从他极尽贲张却又压抑的肌肉状态看来,他就是在苦苦压制着自己身体想要爆发的本能。
甚至,他向阎曜的右侧看去,明明是这样的剧痛,他居然松开了叶绯的手,这证明他保持了神志,他不想在痛苦中不小心抓伤叶绯,所以他放开叶绯,抓住床单。
这时候还能顾着他喜欢的女孩子,不得不说,顾炀还挺佩服他的。
“这是谁?”
他问叶绯,叶绯却没回答,顾炀看过去,才发现他女儿跪伏在阎曜身旁,全心全意看着他,眼底全是心疼和担忧,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顾炀:“……”
倒是旁边的陆教官回答了他:“阎曜,阎屹山的孙子,阎颂安的儿子。”
顾炀意外地挑了下眉,“阎家的?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