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安慰他:“郴哥哥你老早不就知道吗?我活不过三十,估计是时候快到了。”
陆郴穿着月白色的锦缎寝衣,面容透着几分憔悴,他坐在裹着毯子的慕容卿对面, 同她下棋。
他不喜听这话, 落下黑子,白子就溃不成军。
慕容卿笑了笑, 没在意输赢,她双眼很亮:“郴哥哥,我想出京看看,你不是过几日要出京办事儿吗?我想跟着一道。”
“不行,你不能出京。”
慕容卿抬手去拉陆郴的手,原本圆润的手此刻几乎只剩下了骨头,她撒娇似地轻轻捏了捏陆郴食指:“带我去,好不好?不然我真的死不瞑目。”
陆郴无论如何也不愿,可慕容卿这回却是怎么都要去。
冷战,不吃药,她就用这两招就吃准了陆郴最终还是会答应她的。
事实也如她所料。
出发那天,慕容卿的精神尤其好,早早起身儿翻找了衣裳。难得高兴地又去翻找首饰,一切收拾停当了坐在铜镜前准备梳发的时候,慕容卿脸上的笑都没收敛。
喜鹊死死咬着嘴唇,憋着泪地给慕容卿上妆。
“不哭了,这辈子头一遭出京,可得高兴些。”慕容卿挑了首饰,往发髻上插。
原本油光水亮的头发,如今已变得枯黄,不用了假发都不成发髻了。
慕容卿其实真的还挺高兴的,哪怕镜子里的人都丑得跟什么似的了,但她还是挺高兴的。
因她一直插不好簪子,陆郴上前接过,将那玉簪轻轻推到了她的发髻之中。
他站在慕容卿背后,冲着镜子里的她,还在乞求:“卿卿,不去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