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就生了一股怪异之感。兰童语气平缓, 可她就是听出了几分恶意。像是在嘲讽就算出云貌美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红颜成枯骨,哪里比得上活人意思。
那话里头, 有着嫉妒。
反倒她身侧的伺粉,替着辩解了一句:“出云花魁,也是不容易的,因着太貌美,吃了不少苦。”
这给慕容卿说好奇了。
伺粉腼腆笑了笑:“咱们这种地方, 公子应是晓得的。”
慕容卿还真不晓得, 至多就是觉着风月女子用身子讨生活辛苦了些,里头的生存之道, 人心脏污,以她脑子根本想象不到。
她也没再问。
时辰快到了戌时时候,楼里的客人陆续多了起来。原还算安静的周遭,逐渐就嘈杂了起来。
慕容卿侧头去看,结海楼是内里挖空的格局,楼顶处大手笔用了高价昂贵的琉璃。比普通的琉璃坚硬许多,又能多彩,那原本是波斯进贡的东西,后大宁不知哪个能人,将这东西量产了起来,不过普通老百姓还是用不起的。
琉璃之下,是用榫卯搭建而出的横梁七横八错地横在楼体之间。那上头挂了许多的彩带,也不知是作何用处。
楼正中间,是高台,除却两侧是乐师位置,前头尽数留给了宾客。
这会儿就有几个姑娘已是在高台上起舞了。宾客品头论足,还有孟浪些的直接就上去摸了姑娘舞裙之下露出的脚踝。
慕容卿就觉得有些恶心了。
这种地方,女子就像是个物件儿,随意被人玩弄取乐。偏偏人人还觉着平常。她想到此就有些后悔,不该来这种地方,男子已是来这里消遣了这些女子,同身为女子的她们,来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