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心绪低迷,即便皇后说了那么多,她还是觉着这事儿明明可以不这么办的。
可又不是人人都如她自在,家族,皇恩,是每个世家官宦都舍不开丢不下的东西。如若人人超脱,万佛寺前信徒也就不会那般多了。
亥时,幽若宫内。
慕容卿躲在床角,整个身子都蜷缩到一起,她排解不掉心里难过,自责得不行。
是她说了不嫁陆郴,由放不下陆郴,婶婶才会这般考量,因在她身上,这桩事儿也是因她而起。
她一想到尤诺那笑着的模样,心里越发难以平静。可怎么办呢?还有什么法子吗?
慕容卿懊恼得唔了一声,往被子里钻。她想她要是能入梦就好了,就能问问沈止,这事儿有没有什么法子。
可今夜依旧,仍未入梦。
时日如水潺潺,不经意间,就划到了腊月十五,离年关也就剩下半月。
沈止还是没消息,尤家则已是开始准备着嫁妆了,婚期在曦和六年,也就是明年的十月。
杜若的亲事也定下来了,正是傅大学士的大公子傅阳景。
好友,二姐,都要嫁人,只剩下了慕容卿。
她正收拾东西准备回白府,和喜鹊嘀咕:“你说皇帝伯伯怎么不给我大哥张罗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