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摸着慕容卿的发丝,悠悠道:“世事两难全,能成七分已是不易,无法事事皆圆满。”
她没再用了自称,轻声细说:“我与你皇帝伯伯,只管顾着你,尽力而为盼着你能过圆满日子,其他人不在我和你皇帝伯伯顾念之内只能受些委屈。”
慕容卿听这话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将自己脑袋搁置在了皇后腿侧。
她的发丝从肩侧垂落,透着柔弱。
皇后又道:“人分亲疏远近,也因亲疏远近教人生了偏爱,如若陆修撰与尤诺偏爱你,自也不会不愿意。”
这就是让所有人都得为了慕容卿让利了,不光是成亲之事,事事都是。
只要慕容卿活着一日,所有人都得先为了她再顾自己,心甘情愿自然好,不情愿也无用,上头有皇权压着。
这算是皇帝与皇后的偏心,也是能为慕容卿做得最大限度的照顾。
慕容卿是在皇后跟前儿又哭哭啼啼了一炷香时候,才有宫人传唤了说是尤家母女到。
她们母女不敢像慕容卿那般造次,便是尤诺那么个性子也是端庄行了礼,才敢去看了自己好友。
尤诺见慕容卿脸上泪痕还没干,冲她挤挤眼。
慕容卿被逗出一点笑意,皇后就让两个小的自己出去说话去了。
雪下得很大,又别有一番意境。
慕容卿摸着手炉,也不言语,一个劲儿就往亭子里走。尤诺跟在她后头,拽她袖子:“我都没哭,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