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放下来一会儿,陆郴就掀了帘子进来。他像是游街与结业的事儿都没发生过一般, 像之前争吵也不存在,和以前一样近了慕容卿身前。
他拿出了帕子,也不知在哪里浸湿了,坐在慕容卿身侧就要给她擦脸。
慕容卿不稀奇陆郴这个反应,从前很多次也都如此。吵架了生气了闹了什么了, 都是过一阵子他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照常对她。教人憋了一肚子怨与气发不出来, 不然就成了她无理取闹她的过错。
“你高兴些什么,瞧你都快把皇后一块儿灌多了。”
慕容卿吐了吐舌头, 她并不抗拒陆郴动作,把脸凑上去任他擦着,像个小孩儿一般:“那酒酿太好喝了,等觉着该停下时候,我就已经是醉了。”
她的脸隔着湿帕子都发烫,红扑扑俏生生。可即便是沾染了醉意,她的眼睛还是明亮澄澈。
这澄澈,一时让陆郴有些恍惚。
慕容卿从他手里接过那帕子,熨贴到了脸上,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她想说的那些话,不敢去看了陆郴的眼说,只好如此了。
八月的夜风,已不算热。
蚕鸣也不算盛。
亭子内多是昏暗,些微月光下,只能瞧见她的侧脸与下颌脖颈的曲线,其他处,就都成了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