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郴的杀心太浓,根本听不进去慕容卿的话,沈止眼睛上又挨了一拳,可他还是没还手。
“沈少卿你快走呀!”慕容卿发髻都散了,她声音有些哭腔,可这两个人就跟当她不存在似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小女子的力气哪里比得上男子,慕容卿哭了,她哭道:“郴哥哥,我们家去好不好,我们家去,我做糖葫芦给你吃。”
陆郴身子一僵,慕容卿趁机绕到他身前抱住他,不住地给他抚着后背,眼泪带着哽咽之声:“郴哥哥,不生气,不生气了好不好。”
画眉黄鹂这会儿才回神,连忙上前扶起沈止,催着人走,可人家就是站着不动啊,两个小丫头连推带拽,沈止自岿然不动。
慕容卿还在安抚陆郴:“不难受好不好,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陆郴眼神略松动了些,他抓着慕容卿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神里净是怨怼与伤心,那双眸里盛满了如他幼时没了亲人的悲痛。
慕容卿流着泪却还是笑着抬手去给他擦着额角的汗。
偏偏人越近,就越远。
他有一种预感,慕容卿也会走的。
最终也是会走的。
这种恐惧瞬间蔓延开来,如同蛛丝困住了猎物。
唯死方休。
陆郴心口发痛,喉头发甜,想开口言语,一张口却是一口血生生呕出。
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他的衣裳处,晕开一片。
也晕在了慕容卿的心尖处,烫得她心抽抽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