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人家好声好气的哄她,她吸吸鼻子看向沈止:“我不想做什么, 我心里虽为了郴哥哥难过,但我也无需沈少卿你来费力哄我。”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花,“你这样只会让我觉着我是在郴哥哥那处受了委屈,就利用你对我的欢喜来让我高兴,我不喜如此。”
“不是利用。”沈止略有倔强道:“因着你高兴, 我也高兴。”
慕容卿嘴巴一瘪, 她怕自己又哭出来,咬了嘴唇:“沈少卿, 你不要如此,我受不起你这份厚待。”
“为何?”
“你是郴哥哥之友,无论以后我与郴哥哥如何,你二人交情如何,我也是不会同你有何瓜葛的。”慕容卿声音不大,说的话却是将面前人浇了个透心凉:“我敬重你,也尊重郴哥哥,我觉得最起码我不能放任自己受了你的好,于他于你都不是这般的道理。”
月光拂在少女脸上,那几滴泪挂在她的眼角处,生生烙在了沈止心上。
“沈少卿,你快些回去吧,不要再为我费神。我活不长的,短短寿数里,我不想负了谁,欠了谁,你不要再入我的梦来,你去过你的日子好吗?”
她自有她的坚持,他也有他的执着。
沈止不再废话,道了一句得罪了,长臂一伸揽住了慕容卿的腰身儿。身子骤然腾空,慕容卿张口想尖叫,沈止则先她一步捂了她的嘴。
他身形潇洒,落在马背上一刻,披风一扬,慕容卿就在其身前隐住了身形。
只见白马脚蹄前扬,打了个弯儿就出了胡同。
上京无宵禁,可这等晚的时候,长街也无几行人。
夜风吹荡一片五月之花,在浅淡花香之中,白马朝着万佛寺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