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口,便是让他滚出去跪着。

黎之初早已习惯,他爹不发疯才不正常。他从来不会试图跟自己这个父亲多辩驳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自觉的穿着单薄的衣物跪在院中。

挺好的,至少不用挨打。

这次跪的时间比以往都长,就好像黎宿忘了他的存在似的,黎之初依旧记得那夜落了好大的雪。

风声呼啸,刮得人脸上生疼。冰凉的雪花落在黎之初身上,堆积在他发上、肩头,即便是看不见,黎之初也能知道,雪景一定很美。

死在积雪之下,倒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毕竟他的出生本来就是个错误,他就不该存在。

漫天飞雪中,黎之初蜷在雪地之中,落雪为被。意识模糊间,他似乎听到了踏在积雪上的脚步声,前面的脚步声轻盈陌生,后面的明显沉稳略重。

似乎是一男一女,但不是府上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道轻盈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一双手拂去他发上落雪……

幻觉吗?黎之初自嘲的想。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死,醒来之际一个女子兴奋的喊着屋外的人。

黎之初得知,没死,但他爹却死在了那个雪夜。

窗户呈打开状,黎宿静静的望着院中自己从未善待过的儿子,眼底神色复杂,黯淡无光,渐渐没了气息。

伤心吗?黎之初没感觉,甚至有种解脱感。

估计自己就是天生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