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袍人是魔,那他又是如何从绘渊之境出来的?身上怎么可能会一点魔气都没有呢。
结合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来讲,将湘芸从地府捞出来,以及能瞒着冥界悄无声息的抢走那么多生魂,这可不是一个被封印的残魔能做到的事情。
那剩余的几个猜测里面,白袍人是画骨族这种猜测就显得很符合常理。
如果是画骨族复仇,就能说得通了,当初不知何故侥幸未死,为自保他就只能远离上界。
画骨族本身就是仙族,上古遗留下来的种族,何况身负神血,生来便是仙骨。因此白袍人不会有魔气这种东西,潜藏在仙门轻轻松松,完全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出异常。
但好像有点怪怪的,她说不上来。
在几种猜测里反复横跳,划掉,勾出,划掉……密密麻麻的红黑字体看得沈织玉眼睛有点疼,她伸手揉了揉,略显心累的背靠在摇椅上仰面望着屋顶愣神。
此前为了研究琢磨禁制法阵之类的,沈织玉时常窝在书房与藏书阁,因而书房的椅子被她换成了摇椅,看累了就把书简挡脸上躺会儿,倒是方便了她打瞌睡。
四季如春的月华峰温度适宜,不冷不热,对于沈织玉这种夏天怕热冬天怕冷的人来讲刚刚好。
微风拂过不远处的莲池水榭,携来一阵莲香掠过窗台漫进屋内,吹得沈织玉有些昏昏欲睡。早上起得早,没睡够,于是沈织玉实在没忍住,眼一闭,打了个瞌睡。
这一眯眼,便是大半日。
等到沈织玉再次悠悠醒转时,外面天色渐沉,透过窗外,只见天边一片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之景。
沈织玉睡得有点懵,起身走到窗前,正欲抬眸远眺,缓解一下视觉疲劳,余光却隐约扫见外面有个徘徊犹豫的身影。
沈织玉目光倏地顿了顿。
是慕长平。
徒弟什么时候来的?他来多久了?自己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