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明白过来是要水的,让他等着后去后院拿了水给他。“马上就能到城里了,这些水应该够你用了。”
男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我就是从城里出来的,出来前好像听说城门口还忙着抓了一个人,知府说要就地正法来着。”
春香神色紧张,“你可有听见那个人的名字,或者有看到那个人吗?”
男子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姓穆来着,这个姓少见,我便记下来了。”
男子看春香紧皱着的眉头,心中觉得效果已经达到了,“多谢娘子的水,我这便离开不打扰娘子了。”
春香楞愣地接过水,见他离开便关上门,有些失魂落魄地靠在门板上,姓穆,会不会是他呢?他明明说过他一定会保证自己的安全的,也许是和他同姓名的人。
春香这样安慰自己,又去做别的事情,只是这个消息就像是藤蔓一般疯狂在心中生长,她不自觉会想到如果被抓的是穆云泽,那他现在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春香一晚上没睡,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悄悄离开了家,向着城里而去。一直盯着她的人也紧随其后,只是春香心中装着其他事情,并没有发现这些人。
到了城里,春香先去了二丫的小院子,发现二丫并不在小院中,她又来到天云楼。天云楼此刻还未开张,她走到后门处询问二丫的去向,云清见她老实,“二丫这几日都没来,听说是身体不舒服,你去小院找找她。”
春香只是应着,二丫若是身体有恙又不在小院,那她还能在哪里呢?找不到二丫,春香打算去城里的府衙询问一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
她来到府衙处,递给门口值守的差役几文钱,“这位官爷,我想问一下这几日府衙是不是抓了一位姓穆的人?”
她看到差役打量的眼神,慌忙解释道,“我是他的妹妹,家里人听说有个姓穆的被抓了,这让我来探望一下是不是我的哥哥?”
差役将钱装入怀中,“我们倒是想抓他,那日抓捕的时候被他逃了,不过他也受了重伤,我们也在找他。你若是能找到,记得来告诉我们一声!”
春香得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劈,恍然地应着,看来是真的了,他真的受伤了,只是他能去哪儿?她又要去哪儿找他呢?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恍若一只迷路的人,全然不知现在应该去到哪里。她没有办法,又去了二丫的小院子,秋露告诉她二丫已经离开两天了,她还以为二丫是回家了,若是要等二丫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呢。
春香想想也有道理,自己不能一直在这干等着,既然找不到穆云泽,那她就先回家,过两日再来找二丫,也许那个时候二丫就回来了,
看着春香又返回的身影,玄季的人便没有继续跟踪下去。此人回了府衙处向玄季禀告,正是向春香讨水喝的人,“她去打听了穆云泽的消息,但是并没有去找穆云泽,属下认为她确实不知穆云泽在何处。不过她两次去了一处小院子和天云楼找一个叫二丫的人,不知是不是这个人会知道的更多。”
“这个人,你也差人留意一下。”玄季擦着剑身,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掉。已经打草惊蛇了,若是不快一些,或许他们要有下一步动作了。
这几日二丫的伤已经好很多了,二丫想着不能一直待在杨明这里,她和穆云泽约定好让他将钱放到小院里,只是不知道这几日穆云泽有没有动作。
一连几日,二丫和杨明相对而坐,各自吃饭。杨明只是在换药的时候会和二丫交流几句,也不过是“换好了”,“穿好衣服”之类的。
这日二丫吃完后,率先开口,“我觉得伤势好多了,今日会回小院。”
杨明也放下碗筷,看着二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虽然此前杨明说过他们之间不必言谢,但这几天多亏了他的照顾,二丫还是狠诚挚地道谢,“这几日真的多谢你了,所有的花费我稍后会拿给你。”
杨明深深地呼吸,二丫再次解释,“我是个很固执的人,我决定要做的事情我是不会放弃的。你现在认清我了,此后我也不愿拖累你”
“这不是拖累。”杨明打断了二丫的话,关于这件事情,他们之间彼此冷了好几天。这件事情她已经做了,他们也只是彼此的观念不同,与其揭过这件事情当作没有发生,也是给以后埋了一颗雷。二丫不希望彼此之间又隔阂,所以她觉得两人之间都需要冷静一下。
至于冷静的后果,她都接受,原本就是她先去招惹他的,他的任何考量她都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