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见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杨明感觉时间像长了腿一样,飞快溜走,他还没和二丫待够。他将门口的伞拿给她,上前一步,离二丫更近一些,但是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他想问问二丫要不要来和他这儿住,这样见面比较方便,但是男未婚女未嫁,真的住过来才是授人以柄。

二丫没发现他的异常,接过伞来,“你靠过来一些,我有话对你说。”杨明不设防地弯下腰,将头低下来,二丫附到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杨明的耳朵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杨明自己也感受到了,他直起来身子,手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一声,“我去牵骡子。”

二丫见他的样子心中愉悦,等上了骡车,杨明脸上的红晕消散了一些,“以后大白天不要如此,被人看到不好。”

二丫看着他的侧脸,微微挑眉,“所以晚上可以?”

“你!你对任何人都是这般吗?!”杨明趁着机会,问了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

“当然没有,我只对你这样的!”二丫下意识地反驳他,不过她也没说谎,这也是事实。

同样的骄阳似火,天气闷得连风也不流动,柳泛一人一马一个包袱,如今已经出了冀州城。

见到路边有个茶摊,柳泛下马,牵着马来到茶摊前。茶摊的小二见到他牵着马来,热情地上前接过缰绳,“客人要点什么?”

柳泛顺手将缰绳递给小二,有解下头上戴的斗笠,“来壶茶,再来两个饼。”

“好嘞,客人稍等!”小二栓好马后进去忙着,柳泛挑了个边上的空桌坐下。茶摊里三三两两的人,都在喝着茶并未说话,这条路不是上京城的官道,柳泛见这几人都是普通百姓的打扮,遂放下心来。

小二将一壶茶和两个饼送上来,“客人,您的餐齐了,还请慢用!”

柳泛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虽不是好茶,但眼下却是可以用来解渴的甘泉,拿出油纸先装了一块饼,留着后面路上吃。

在他吃饼的时候,刚才坐着的几个人开始动身离开,看来几个是一行人,临走前他们盯了盯柳泛的包袱。柳泛自然看到了,以他的功夫,对付这几个小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出门在外,还是少生事端为好。

柳泛又加了些钱,让小二送了些清水给马喝,这一带湖水都不多,马儿也渴了很久。小二加完了水,“客人真是大方,花钱给马买水喝。”

柳泛并未答话,小二热脸碰了个冷屁股,也缩回摊子里不出来。不过一刻功夫,柳泛将壶中的茶喝完,又拿了水囊让小二给装满水。他收拾好一切正要解开马的缰绳,远处也传来一道马鸣声,眺望看去,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来人是张子宴,本来要走的柳泛重新绑上缰绳,又在座位上坐下来等着张子宴。张子宴跑了这许久,同样渴得不行,见到这有个茶摊就奔着过来。

刚一下马就见到端坐在一边的熟悉身影,张子宴皱着眉头凑到柳泛身边,“呦,这不我老熟人吗?”

柳泛忽然觉得留在这等他是个错误的决定,张子宴挪开长凳就坐上去,打开手中折扇给自己扇风,“柳大掌柜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柳泛不欲和他打哑谜,“你这是要去哪儿?”

张子宴也不是傻子,任他盘问,“你先说你去哪儿,我就说我要去哪儿。说不定,我们去的是一个地方。”

柳泛见他不想透露,索性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张子宴也不拦着他,打着眼看他上马疾驰而去,一边的小二端上茶,“客人您的茶”

张子宴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一路北去,若是去京城的话可以走大道,如今这条路他们都知道是去那儿的,但柳泛还是故意要问他,明明目的地一样却不结伴同行,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但又不好明说?刚才那番问话也是演给别人看得?

张子宴看了看小二,一副憨厚的老实人形象,怎么也不像是探子之类的吧,而且他能感知到这小二并没有武功。张子宴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地图,不出意外,他们下一站是五十里外的一家客栈,或许柳泛在那儿等着他。

柳泛率先到了客栈,这是一家年久失修的客栈,从外面看甚至有些破旧,但方圆百里之内只有这一家,因此客栈也不缺生意。

柳泛到时已近黄昏,他吩咐小二送些热水到客房便好,临上楼前瞥到大厅里几个人还在吃晚食,他径自上楼关上门,快速地检查了门窗,将包袱放在床榻枕头边。

楼下吃饭的几人互相打了个手势,确认后几人去了后厨,两人去了楼梯悄悄潜上二楼。客栈的小二正在烧热水,却猝不及防地被一人捂着嘴,一人手快地掏出匕首割破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