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懊悔刚刚就不应该让二丫去买,估计是沽酒的娘子故意卖给她的。“少喝一些,烈酒伤身子,你们先吃点菜。”

二丫定定心神,从怀中掏出两个铜娃娃,递到春兰面前,“春兰姐,这是我送给你的贺礼。祝愿姐姐你琴瑟和鸣,能够早生贵子。”春兰心中感动,接过两个铜娃娃,仔细地摩梭着。

“我也有,这是送给你的步摇,我不太懂这些寓意,二丫说这并蒂的寓意好,你可别嫌弃。”说着将包好的步摇放到她手上。春兰看着手上的礼物,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你们是真心为我好的,我很高兴,很高兴。”

小环替春兰擦掉眼泪,“高兴就该笑笑,哭着可不行。”二丫又给自己满了酒,“春兰姐,快些饮酒,大好的日子就要不醉不归。”

小环拿过酒坛,“二丫,你喝醉了!”

二丫摇头狡辩自己没醉,春兰擦干净眼泪,笑着端起自己的酒碗,“二丫说得对,高兴的日子不兴流眼泪”

红霞铺满了西边的天空,夕阳的金光撒进小院,给院中的花草镀上了金色的光芒。三个人在院子中举杯饮酒,笑声连连,愉悦的气氛似乎影响了晚归的鸟儿,纷纷停在石榴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这样悠闲轻松的日子,真是希望时光停留于此。

第24章

宿醉醒来,二丫眼神迷茫地看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回到了小院。嗓子干得好像被火炭燎过一样,一发声便撕扯着一样的疼痛感。挣扎着起来给自己倒水,冷水润过嗓子稍微好受了一些,嘴唇上却霎时间传来刺痛感。二丫嘶地抽气,到镜子前一看,嘴角处破了皮,隔夜的水刺激到破皮处才这么疼。

昨夜她们不是在小环家喝酒吗?难道后面自己和春兰姐回来的?二丫穿好衣服去隔壁敲春兰姐的房门,半天也没有动静,二丫推门进去,屋中空空荡荡哪儿有春兰姐的身影。二丫愣在原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随后二丫陷入深深地怀疑,她竟然一个人在喝多了的情况下还能跑回来睡觉?这嘴上的破皮难道是磕到哪儿撞的?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酒品这么好。

只是今日紧赶慢赶才没有迟到,堪堪在开门前一刻才从后门进了天云楼。一路跑到柜台的地方,甫一站定,云清便凑到柜台前,“昨日你同村的人有找到你吗?”二丫见他一脸八卦地样子,“为什么这么问?”

“昨日不是休息吗,我们几个小厮下午在后院推牌九,有个自称是你同村的男子问你在哪儿?一开始我们不相信他,怕他是歹人。可后来他说了你很多的特征都对上了,我才和他说了小环家的位置,你们不是昨天去小环家做客吗?”云清嘴快,一股脑儿地给前因后果都倒出来,二丫听得愣神,云清见她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姐姐你还没睡醒呢?快跟我说说,那是谁啊?”

“哦哦我想起来了,他找我是替我爹给我送了些东西。估计是在小院没找到人才来这问你们的。”二丫随意编了个理由,心里却如同鼓凿一般,杨明昨天来找过他!云清一脸坏笑,“噢~,这样啊,姐姐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二丫觑他一眼,“小小年纪,大人的事情少打听,快去做事!”

云清蹦蹦跳跳地离开,二丫却皱着眉头苦苦思考,难不成昨晚是杨明给她送回小院的?那她嘴上的破皮是怎么弄出来的?二丫鬼使神差一般摸到自己嘴边的破口,心却一下子沉到了肚子里,她不会趁着酒醉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吧?!

忙了一天二丫都觉得自己神不在位,好几次记错了账,问小环昨晚最后发生了什么,小环也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自己趁着最后的清醒扶着春兰姐到她屋子里休息,后面就没印象了。二丫越问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没错,杨明有可能是傍晚之后才来找她的,正好碰到她喝多了,所以给她送了回去,但是他来找她是什么事呢?

酉时末是天云楼闭店的时间,二丫整理好账本,正在收拾柜台的台面,猛然间听到云清大喊一声,“姐姐,你同乡又来找你了!”众人看到云清看热闹的表情,品出话里的一些不对劲,纷纷看向二丫。

二丫纵然觉得自己是个厚脸皮的人,这会也有些遭不住。“我去看看,你们继续。”众人哪儿还继续,一个个眼睛黏着二丫的身影。门外不远处,提着灯笼站立的人不是杨明还是谁,二丫知道她身后众人八卦的心思,抬脚几步走到杨明身边,又拉着他的胳膊快走到不远处的树下。

确保这个距离楼里的人应该听不到什么,二丫犹豫了一下,但又按捺不了心中的好奇,“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杨明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的灯笼举起来,靠近的烛光虽然不刺眼,但也照亮了彼此的脸,任何一点表情也无法掩藏。杨明仔细看了看她嘴角处破的地方,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这是治疗的药,晚上睡觉前敷到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