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夜来香会吸引蛇,是因为夜来香会吸引到一些虫子之类,而蛇便是吃这些虫子的。还有蛇喜欢呆在一些爬藤之类的植物上。”许大夫知道的就这么多,不过夜来香和爬藤他都没在这屋子和院子里见到啊。

“多谢大夫提醒。”二丫再次感谢,又很客气地送两人离开,只是许大夫走时,悄声地叮嘱她,“有些事情啊,不要掺和太多。你们年轻人,气盛,不知进退,看似是帮人,到最后可能会伤了自己啊。”二丫心中感激这位老大夫对自己的提点,只附和他,表示自己会很小心的,不会让自己受伤。许老大夫看劝不动她,索性带着李耳离开了。

虚惊一场,二丫看春兰还未有苏醒的征兆,便在她的屋中仔细搜寻起来。上次蛇是出现在床底,二丫趴到地上,仔细地看了看,只是空空荡荡并无异常。等到将屋中各处都看了一遍还是没看出什么端倪,她走上前去给春兰掖好被角,此时窗边一阵风吹过床幔,二丫隐约闻到了香味。淡淡的味道随风而来又悄然散去,她疑惑地凑近床幔闻起来,直到确定香味是从床幔上的香囊中飘出来的。二丫掏出香囊中的一片花瓣,小心地放到自己的小布袋中。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天云楼。

她向掌柜说明了春兰的情况,今天春兰肯定是来不了了。掌柜听闻后只让秋露给那位久等的公子免单,还要荷香转告春兰,“明日若是不能来,他便考虑换人了。”

二丫有些气愤,掌柜们都是差不多的嘴脸啊,之前她还以为这位柳掌柜会有些人情味。二楼是最好的位置,有机会有小费,春兰肯定不会放过这个位子。午饭后二丫并未在店中休息,告知一声后便直奔医馆去了。

许老大夫在后院休息,李耳在屋中坐诊。中午来的人也少,二丫拿出布袋中的花瓣给李耳瞧。“你看仔细了,这可是夜来香?”李耳认真端详后又拿起来放到鼻子下闻,郑重地点头,“不会错的,是夜来香。”

果然如此。春兰姐的屋中出现蛇并不是偶然,是人为。二丫头一次接触这些事情,有些慌乱,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春兰?她装好花瓣后,一言不发地走了。李耳在身后提醒她,“前几日,有个男子说是桃源村人,来医馆问有没有见过你。”他看二丫神情不对,“我们担心,便没有告诉他。如果他再来问的话?”

“别告诉他。”李耳点头,目送她落寞的身影离开。

头顶洒下温暖的日光,二丫却觉得自己在颤抖,有些冷,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她第一次觉得人会有如此大的恶意,要到杀人的地步。不对,也不是第一次,不久前她也差点被人以清白之名杀掉,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她不能以良善之心看待每个人。

她脚步沉重,看着天云楼的方向。刚才还暖意洋洋的天霎时间阴云密布,雷声阵阵,雨点也毫不吝惜地砸下来,二丫躲到旁边的商铺屋檐下。街上本就不多的行人这时更是作鸟兽散,冷冷清清。雨水激起朦胧的雨雾,依稀看到远处一两个撑着伞的人,二丫自认倒霉。若是一会雨还不停,她就得淋雨跑回天云楼了。

撑伞的人渐渐走近,二丫才看清打伞的人,是杨明。他隔着几步站在街边,隔着他们的还有雨,有雾,有如雨雾般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二丫最先错开眼神,假装没有看见他。

杨明犹豫了一下,撑着伞走过来。“我送你到天云楼。”二丫没有看他,而是盯着伞的边缘,雨滴从边缘处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雨花。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脚向天云楼走去。杨明错开她一步,跟在身后,没有让雨落到她身上。

他既然来找了,必然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有怨他了,被关在祠堂的时候她是有怨的,可之后他下落不明,她又没有怨了,只剩下平静。“陈老爹很记挂你,等你晚上完工后,我在河边的亭子中等你。”二丫还是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二丫心不在焉,做工时还粗心上错了菜。一边想着要把夜来香的事情告诉春兰,一边又想着要不要去见杨明。她承认最开始来到这里时有些无聊,她撩拨他确实是对他有好感,可是他总避之不及不为所动,二丫便歇了各种心思,只想和他保持距离便好。可如今桃源村的人将她视作污点,他却找到了她。

雪冬姐这几天出门采买去了,晚上下工之后二丫一个人先回院子。出门还未走到第一个巷口,便被一人拉着手腕拽走。待到河边没人的地方,杨明才放开她。

“我知道了事情的全过程,如果你要申诉,我可以替你作证。”杨明单刀直入,他一直都是一个很直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