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你也想到城里吗?”
“在哪儿生活都一样,只是我想靠自己多赚些钱,让自己多些选择。”二丫说得都是实话,虽然这儿对女子并没有很多自有,但只要有钱,多少还能挣得一点空间。春香默默赶路,脑子里都回想着二丫刚才说的话。
两人走到天边鱼肚白,太阳露出一丝轮廓时才到城门口。和二丫想象的城门差不多,她谨记着老爹告诉她的药店位置,但她并没有概念,进城后忙问春香回春堂在哪儿?春香告诉她城中只有一条南北向的大街,其次便是三三两两的小街,回春堂便在右边临街的位置,很好找。二丫索性跟着春香一起,大街上除了两边的商铺,街边也有摊贩在售卖各种玩意。到一个路口时,春香让她继续沿着大街走,她要去送绣品给人家。两人约定好午时在城门口集合,二丫给春香一个你放心的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走丢的。
回春堂很少找,虽然二丫认不全这个时代的字,但是匾额上弯弯绕绕的样子还有商铺里的陈设是个医馆无疑。此前二丫没来回春堂送过药材,她甫一进门被当成插队看病的人了,惹来排队的人一阵不痛快。“大夫,我不是病人,我是替家父来给医馆送药材的。”众人听她这么一说才纷纷闭上了嘴。
坐馆的大夫没说话,只挥手让一个学徒带着二丫去后院。二丫将背篓中的药材一个个拿出来,这些药材老爹都已经分门别类地放好,这会只需要按重量称重付钱就好。学徒也按照价格付给了她银钱,二丫高兴地收了钱,正准备离开医馆去买些日用品时,医馆大堂中突然有个妇人晕倒在地。
人群哄然炸开了锅,坐馆的老大夫立马上前诊脉,不过两三息间大夫便摇摇头,说是她先天有疾,这是突发病症了。二丫看着人像是休克的样子,拨开人群跪坐到地上,“大夫,我学过一些急救的方法,我最后再试一下。”说完便开始在妇人的胸口按压,众人看她嘴对嘴进行换气纷纷闭着眼睛,退后几步眼中全是质疑。
二丫按得认真,在自己手掌酸痛时,妇人终于一个喘气醒了过来。众人啧啧称奇,妇人明白过来是二丫救了她,要给她磕头道谢,二丫腿脚跪麻了,踉跄着起来扶起了妇人。“我原本也是想尽力一试,是夫人自己争气。”妇人拉着二丫要请二丫到家中吃饭,二丫推辞说已经与人提前约好了不好爽约。妇人不再坚持,但给了二丫一只玉簪,让她有困难可以来找她,她一定会报答这个救命之恩的。二丫不好推辞了,就收下了玉簪。准备辞别的时候,又被老大夫拦着,“姑娘,你刚才救人的方法能不能教授一下。”
“当然可以”二丫还未动作,刚才的看客中有人站出来嚷嚷,“要是我婆娘被人用嘴对嘴的方式救命,那我宁可不救!”人群中有人附和,也有人沉默。
“大夫眼中无男女之别,只要救人,何妨用哪种方式!”老大夫义正言辞地反驳。
“这种方式并不适合所有急症,但胜在简单,我可以教授给药馆的厨娘,若是以后有女子便可让厨娘来施救。”同性相救总不会落了口实。
刚才嚷嚷的人们也不说话了,只有老大夫感激二丫。二丫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买,便给老大夫和厨娘演示几遍讲了要领,她相信以老大夫的医术肯定是明白了。等她走出药馆,街上已经人流如织了,赶集的日子总比平时更热闹一些。
一边看一边想着自己有哪些东西要买,看到有人举着糖葫芦她便一直看着,想着要不然给小满带两串也可以。不期然地撞到了人,她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待看清是杨明后她更尴尬,毕竟她刚刚像个孩子一样一直盯着糖葫芦看。二丫下意识解释起来,“我是想着给小满带两串的”
“小满要换牙了,不能吃太甜的。”杨明明显没听懂她说话背后的意思。
二丫忙不迭点头,“那我给小满带些别的。”
“我是说,小满不需要。”杨明语气生硬,二丫也不想自讨没趣。反声呛回去,“那是我自己想送给她的,跟你又没关系。”
说完也不理她,自顾地去买需要买的东西。杨明也没有出声拦着她,二丫心中窝了一团火,莫名其妙地给他脸了,自己撞到他不也道歉了,自己送小满礼物还有错了,怎么每次都是她的错。逛街的兴致全无,直接奔着杂货店去买东西,买完就回到城门口的茶寮等着春香。
最后她还是在杂货店给小满买了一个木头雕刻的兔子,虽然不是好吃的,但是希望小满会喜欢。她点了一壶茶,默默等着,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觉得头顶一片阴翳,抬头才看到是杨明。二丫眼光一转又重新坐好,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