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疼了。
中箭的地方似有一个高速旋转的刀片,无情地绞烂了灵魂,如同抽筋扒皮,生不如死。
她断断续续地换了一口气,有很多话想说,然而最后只留了一句:“好……疼……”
那之后,洛雪烟便再也说不出话了。她徒劳地张着嘴,眼睛睁得很大,疼得像在跳动,一瞬不眨地望着江寒栖,紧紧地、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腕上的桃花手链紧紧勒着皮肤,像是在极力挽留什么。
她看到江寒栖的嘴张张合合,可是一句话也听不见,剧烈的疼痛剥夺了听觉,世界安静得可怕。
她不想死,他们说好了要在永远在一起,她死了他一个人要怎么过啊?
观南。
观南。
观南——
遗憾化作雪白的珍珠,被血泪染上了鲜红。
缚魂索终究没能锁住将竟的命数,洛雪烟无力地垂下手,那只怒面貔貅面目扭曲,承载了她生前的所有不甘。那双漂亮的眼睛失去光彩,映出灰蒙蒙的大雪。
“因因?”
江寒栖愣怔地看着洛雪烟的脸,感觉心脏被血淋淋地剖了出来,随她一起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