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没多久,队伍进入翠屏山,陈腐的死气侵占了江寒栖的鼻腔。莲心针有一段时间没发作过了,他担心死气勾起妖性,用手捂住口鼻,观察周围的地形。
翠屏山结界依河而设,可随意进入,但出去只能依靠闻人微澜特制的梅花令。以防走散,江寒栖身上就带着一枚,山上用不了通讯符。
河水似乎干涸已久,河床上堆了一层厚厚的雪,河边并无尸体。据说病疫并非随处都有,闻人微澜早先带人深入过,做了地形图,标出了安全区域和危险区域。出于谨慎,他要了一份,和莫玉手里的仔细对比过,没什么参差。
突然,江寒栖又闻到那股淡淡的气息。他露出口鼻,凝神分辨了一会儿,夹了下马镫,去到江羡年身侧。
江羡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江寒栖看向她,轻轻摇了下头,继续向前。她看着他混入闻人家的人里,有些不解地皱起眉。
江寒栖悄无声息在莫玉身后跟了会儿,冷不丁喊道:“单进。”
方净善心一紧,庆幸自己在外行走用的都是假名,等了片刻才回头道:“江公子在喊——”
缚魂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狐狸围脖。
方净善不知道自己惊慌那一瞬泄露出来的微弱妖气对无生而言相当于写在纸上的答案。
求生欲促使方净善爬上莫玉的头顶,转眼间,受人敬仰的神医被贯穿喉咙,坠下马匹,缚魂索也被玉骨扇切断了。现出人身的方净善猛拽缰绳,马蹄踏在气息全无的莫玉身上,雪上染了红。
而江羡年那时已经解决掉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她直直看向方净善,联想到五色失时而稳定时而发作,气得火冒三丈。两次!她被这个人诓了整整两次!他杀了爹爹还不够,现在又要害今安在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