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长乐意外道:“那么远?”
姜冬至回道:“姐姐畏寒,暖山常年如春,适合调养身子。”
元长乐不经意发现两人步调一致,但步子迈得是相反的。他悄悄换成和姜冬至一样的迈步,踢了踢雪,突然生出些不舍,问道:“你们以后会搬回来吗?”
姜冬至如实道:“不会了,我想带姐姐去京城。”
元长乐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故作轻松道:“苟富贵,勿相忘。”
“你不是也要进京赶考吗?”姜冬至看了好友一眼,“又不是永别。”
元长乐惆怅地叹了口气,看着印在雪地上的影子,不舍道:“你们说走就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姜冬至安慰道:“说不定很快就能再见了。”
不久后,姜冬至和元长乐在家门口分别,回到了有姐姐在的暖和屋子里。
临别那一日,元长乐目送姐弟俩乘坐的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感觉街上的人一下少了许多,像是同时约好离开,道路显得空旷而寂寥,冷空气中萌发了异样的气息,仿佛冻坏的橘子在慢慢腐烂。他打了个喷嚏,弥漫在脑中的浓雾散去一些。
姐弟俩离去七天后,元长乐发现南柯县的人口锐减,出门只能看到住在春归巷的熟人,未曾光顾的店铺变得破败不堪,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姐弟俩离去半个月后,元长乐发现小吃街消失了,那一块变成了荒芜的雪地,周围人都说那里从来没开过小吃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