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冬至哄骗道:“我吃过一个了。”
“好事成双,”姐姐把碗推到他手边,“凑一对。”
她转身找酒,把酒坛子抱到面前,转了半圈,定睛看了会儿,把那一面对准姜冬至,指着发黄的纸,说道:“你许的愿。”
“嗯。”姜冬至盯着幼稚的字体,回忆喷薄而出。无忧无虑的夏天像远古时期的一场幻梦,疯长的野草,喧嚣的蝉鸣,清凉的井水,慵懒的小猫,在骄阳下扭曲了印像,分裂成耀眼的碎光,酿成浓郁的酒液。
他已经想不起当时许愿的心情了,许是想留存住那短短的一瞬,所以才将幸福封存进愿望里,让它和青梅一同发酵。
姐姐扬起笑脸,有些傻气:“姐姐会努力实现的。”
姜冬至满足道:“已经实现了。”
“还早呢,”姐姐看了眼纸条,点了点上面的“永远”,强调道,“你许的是永远。”
姜冬至问道:“永远有多远?”
姐姐看了他一会儿,没头没尾道:“在暴雪来临之前。”
姜冬至不明所以地看着姐姐。她慢慢凑到他面前,他感到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觉得不妥,偏过头。她得寸进尺地搭上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我永远爱你。”
心脏撞得胸膛隐隐作痛,莫大的惊喜像流星一样划过脑海,留下猜忌的尾巴。姜冬至忽然想到了那个男人,在姐姐嘴里出现过两次的男人。她只把他当弟弟,怎么可能用这么温柔缱绻的语气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