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悬在半空的巨石落回心底,比之前深陷数尺,堵上了泄露不安的缺口。姜冬至愉悦地笑了出来,然后他听到了第二句话:
“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右手似乎真有一道伤口,而且贯穿了整个手掌,可姜冬至自己却看不见,他只能感到疼痛,无时无刻不在疼,像被群蚁啃食一样。他不是个耐疼的人,换药时,就算想装出坚强的样子也做不出来,咬紧牙关,疼得五官乱飞,还时不时发出急促的痛呼声。
姐姐上药,十五窝在他怀里安抚他,一人一猫都被他弄得提心吊胆。
洛雪烟给手心上完药,决定停一会儿再缠绷带,轻轻托着手腕,一抬头,看到姜冬至眼眶红了一圈。他对疼痛的感知力并不输给她,小时候磕着碰着总是扑倒她怀里找安慰,长大后虽然不好意思哭,可疼还是忍不了一点。
疼劲过去,姜冬至揉了揉十五的耳朵,瞄了姐姐一眼,有些羞赧,起了个话头:“还好没在考试的时候受伤。”
洛雪烟笑问:“你不是会用左手写字吗?”
他儿时摔断胳膊后无意中开发了左手写字的潜能,靠双手写字的技能稳坐春归巷团宠的宝座。
姜冬至回道:“左手写得慢,可能写不完卷子。”
洛雪烟又道:“不过你这段时间必须要用左手写字了。”
姜冬至试着活动五指,感到手心的胀痛,看了眼浮在上面的药粉,还是感觉不可思议。药粉在完好的皮肤上勾勒出伤口的形状,细长的一条,明明能感到空气中的冷意,可眼睛就是看不到。他好奇道:“我的手是被什么东西所伤?”
“不知道,”洛雪烟垂眸错开探究的视线,“我只能看到伤口。”
“我刚去寺里求过平安,”姜冬至叹了口气,十五善解人意地翻出肚皮安慰他,他用力搓了把像是水做的肚皮,自己想开了,“算了,没受伤的话说不定会有更糟的事情发生。是不是呀,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