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姜冬至对当下的生活很满足,摇摇头,“没有。”
洛雪烟又道:“好好想想,到时候可以贴到坛子上,当做许愿。”
“好。”姜冬至认真思索起来。
消完毒,酒坛就可以开始装酿酒的材料了。
洛雪烟把这一步交给了姜冬至,在旁边看着他铺青梅和冰糖,帮他倒上白酒,仔细地封好坛口,抱着沉甸甸的酒坛回到了自己家。她找出纸笔和浆糊,写下年号和日期,问道:“小冬至想好了吗?没有的话姐姐要贴啦。”
姜冬至脱口而出:“想好了,我想自己写。”
洛雪烟把笔递给他,只见他一笔一划地渐次写下了她、他还有十五的名字。他学写字最先学的就是他们三个的名字。写完后,他另起一行,似乎忘了笔画,用笔杆顶着下巴想了半天,歪歪扭扭地写下“永远在一起”。
“写好了。”
姜冬至笑嘻嘻地仰起头,却发现姐姐的眼里含着很浓很浓的悲伤。蝉鸣拉窄了世界,姐姐就在身后,可他莫名生出一种她在慢慢远离自己的错觉。刺骨的寒风不合时宜地从门外闯了进来,撞得门咣当响,他感到害怕,唤道:“姐姐?”
“嗯?”洛雪烟露出了熟悉的微笑,姐姐又回来了。
风停了,门口静悄悄的,姜冬至安下心来:“我许完愿了。”
洛雪烟摸摸他的小脑袋,笑道:“好,接下来就交给姐姐啦。”
她在纸后面刷满了浆糊,粘到坛子上,捋平边角,唯恐粘得不牢。可掉下来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上面写的分明是注定无法实现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