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道满不在乎地看向初次杀人的无生,命令道:“杀掉全村的人。”
姜冬至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冒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我命令你,杀掉全村的人!”
雪落无声,血染大地。
最后一个活口咽气后,姜冬至听到哭声,转过头,看到悬在天边的硕大明月,皎洁的银白上滴血未沾,比他的手干净多了。
雪下大了,他恍然意识到雪和血有时读起来是一样的。
他讨厌血,也讨厌雪。
咯吱咯吱。
光脚踩雪的声音会比穿鞋时要轻巧一些,脚陷进绵软的雪里,抬起时毫不滞涩,烙下一个小小的脚印,中间有一块血迹。
姜冬至变成无生后的第七日,他还是没有一双属于自己的鞋子,脚冻裂了愈合,愈合再冻裂。他像一棵羸弱的小树苗,拖着两条清癯的根行走雪地,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