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对外‌面道:“无事,继续行进吧。”

于是马车走得更慢了,加急赶路只需半天时间的路被硬生生拖成‌了一天半。女子全程一声‌不吭,品茗调香看竹简,把通讯符上的急催充作耳旁风,心静得无端恼人。

终于,马车慢悠悠地停在闻人家大门前。女子踩着马凳下车,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袖,扫了眼在外‌迎接的熟人,一声‌招呼也没打,开门见山道:“先带我看有紫目纹的那个。”

洛雪烟推开门,看到形如笑脸的假面,脑子嗡的一声‌。

女子先声‌制人:“初次见面,小女子姓莫名玉,洛姑娘叫我阿玉就好。”

洛雪烟正端详白面具,听到她直接喊出自己的姓,蹙眉道:“你认识我?”

莫玉理所当然道:“我听人说江公子和他‌伴侣共居一室,你既然是从他‌居所里走出来的,那必定姓洛呀。”

洛雪烟越看那面具越不舒服,问道:“您为何要戴面具?”

“貌美,怕被人惦记。这面具是我从拍卖会上高价竞得的,本来想拍白檀,可惜中途被人截走了,只能戴山茶花了,”莫玉抚上面具,直直盯着洛雪烟,双眼藏在黑黢黢的洞后,像蛇在洞中向外‌窥视一般,“洛姑娘对我相貌很好奇?”

洛雪烟静静望着莫玉。莫玉的母亲是闻人家家主‌的表亲,她从小就在闻人家长大,家世清白。她侧身让出进去的路:“没有,莫医师请。”

莫玉和先前的学者一样,上来先撑眼皮检查。她强撑开江寒栖的眼睛,将上下眼皮分到最开,两指大力抵在眼骨上,除了瞳孔,上下眼白也露了出来。江寒栖感觉眼眶边缘有难耐的撕裂感,出于本能要挣扎,眼睛直往洛雪烟身上瞟,满脸无助。